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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公主,斯妲忒拉二世

小雅之死,下一个就是你

毛骨悚然轶事之与蛇一起舞动,九号楼事件

序曲 夜,十一点。 吕琪脱去了最后一件衣服。
水声哗哗响起,槟州一中女生寝室底楼的浴室里很快蒸汽缭绕。莲蓬头温热的水冲击在白皙的皮肤上。激出微小的水花。她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的话,每一朵水花都是一个灵魂的微笑。
妈妈她微合双目,沉醉地呢喃着。 琪琪
真实地,她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抹去脸上的热水,透过水汽望过去,她看到了同学何晓燕走了过来。
你怎么也这么晚?何晓燕打开了旁边的一个莲蓬头,问着吕琪。 我
我想起来了。何晓燕打断了吕琪的话,你好像说过你找了一份家教,今天第一天?
吕琪点头,刚想开口,却又被何晓燕抢去了发言权:不会吧,琪琪々第一天去就搞到这么晚才放你回来?你的东家,不会是个色狼吧?哈哈。
才不是!吕琪有一些着急。家长是一位退休了的老教授,他是一个好人。你说他我会生气的。
切,小气鬼。
吕琪不再说话,何晓燕则哼起了歌。水声哗哗,继续溅起一朵朵的水花。一个一个的灵魂瞬间同时微笑。
一起走吧。二十分钟后。吕琪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何晓燕。
没有回答。只是何晓燕哼歌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幅度。显然。她才是生气了的那一个。
吕琪只好端起自己的塑料盆。走出了浴室。寝室楼早已经熄灯,墙壁被月光照得惨白,而阳台投下的阴影格外黑暗,如同孕育着未知的惊悚。吕琪听着自己拖鞋的声音,不断踩过冰凉的水泥地面。
啪嗒、啪嗒、啪啪嗒 一股寒意忽然自脊背涌上,吕琪僵硬地停下了脚步。
啪嗒、啪嗒、啪嗒
还有一双拖鞋的声音!是谁。也这么晚吕琪僵硬地挤出笑容,缓缓回头:晓燕。你老是这么调皮。不要吓我
啊——回转了头的吕琪低声惊叫,背后的人并不是何晓燕,何晓燕绝没有这样的身高。而是
准确地说是一个戴着妖异面具的女人,面具在惨白的月光下泛出幽蓝的光,黑色的头发束成一根根的辫子,毒蛇一样地从发顶散至腰间。她看着吕琪,一步一步地逼近啪嗒、啪嗒、啪嗒吕琪看清了,面具上居然画着奇异的笑容。那阴森森的笑容仿佛在说:
就是你。你跑不掉了!
哈哈!望着满脸惊恐的吕琪。戴面具的女人忽然发出了清脆的笑声,是我,凌氤氲呀。吕琪你真是个胆小鬼。
面具摘了下来,月光下,一张年轻美丽的脸笑意盈盈。
凌氤氲是吕琪几个月前在学校的话剧社结识的朋友,属于校花极的人物,不可多得的美丽花瓶。今夜如此恐怖的装扮。显然是在话剧社排了戏后,深夜才归。
吕琪怏怏道:臭氤氲,你几乎把我吓死了。
凌氤氲也怏怏道:呸,臭吕琪。居然以为我是何晓燕那个八婆。她又矮又胖,根本就是一个木桩嘛。
吕琪有些不安:这样在背后谈论别人的缺点。不好吧?
凌氤氲有些悲悯地摇头:吕琪。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这么善良。才会老受别人欺负。这个世界,不需要善良,需要实力!Do
you understand?
吕琪沉默了,不由得想到了她目前的那个学生。八岁的小男孩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更别提尊师了。难道真的因为自己的软弱,半晌后吕琪才幽幽地说:氤氲你就从来没有欺负过我。
凌氤氲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很肉麻哎。搞得我们像拉拉。
吕琪涨红了脸:我们是好朋友。
对。对,好朋友,你还真是开不得玩笑嘞。凌氤氲拖住吕琪的手。两个十六岁的女孩肩并肩走进了寝室楼的大堂,将一地的凄清月光留在了屋檐之外。
不,还有一个神秘的人。
她静静地躲在一丛校园中常见的松柏之后,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目送着离去的凌氤氲和吕琪。黑色的头发束成一根根的辫子,毒蛇一样地自发顶散至腰间,脸上的面具妖异灿烂,泛着幽蓝的光。面具上,有着奇异的悲伤。
吕琪猛然回头,大堂昏黄的灯光在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吕琪的目光惊恐茫然。
凌氤氲有些吃惊:吕琪。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吕琪轻轻摇头。是错觉吗?不,她的的确确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

这个世界上本身就隐藏了无数的秘密,或许在发黑的土壤里暗暗的萌芽,或许在潮湿发霉的墙壁里面沉默的蔓延。太久远的故事,就像是被遗弃在阁楼破旧的古本,在岁月的剥蚀后兀自的腐烂。
  
  一.那个奇怪的女人
  这是一条漫长的走廊,屋顶昏黄的灯因为常年的没有修理早已坏去了大半,只余下些许清冷的微光在漆黑的走廊上画下小小的光圈。偶尔有滴答,滴答的水声从公共浴室的水池里传来,在空旷的走廊上响着。
  两边排列开的房间像是狭长的火柴盒依次错落开来,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幽咽的吹进来,卷进来不知从哪来来的野猫的叫声。
  雪薇不喜欢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喜欢。
  不仅仅是因为狭窄的空间和永远也散不去的腥臭味,也不是因为坐南朝北永远也没有阳光直射。从进来这间寝室的第一天起,她就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总感觉背后有一双阴冷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看到脊梁上一阵阵的冷汗。
  她把这种感觉告诉了蓝耒,蓝耒瞪大眼睛听雪薇讲完,愣了半天,半晌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雪薇你别吓我。”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雪薇似的,慢条斯理的说着:“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肯定是第一次住校不习惯啦。”
  哦。雪薇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喝可乐,冰冷的可乐顺着喉管滑下,凉意从五脏六腑里升腾弥漫全身。
  
  蓝耒说的没错,这是雪薇第一次离家这么远独自一个人上学。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新鲜的。陌生的校园,来自全国各地的同学都令她们兴奋不已。
  她拉着蓝耒的手,跟着一位学姐在校园里到处的观望着,一边听学姐跟他们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些建筑物的历史,一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大学的校园到底是大,才没走多远雪薇和蓝耒就已经筋疲力尽。
  她们兴致勃勃的邀请学姐到他们寝室去坐坐。那个年纪稍长一点的女孩抬头看着白色墙壁上诺大的“9”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摆手说算了,算了,逃也似的离去了。
  蓝耒有些气愤的嘟囔着:“什么学姐嘛,请她去坐坐,又不是请她去死?干嘛吓成这个样子,真是的。”
  雪薇听到“死”字,吓得一个趔趄,没站稳,跌倒在地上。
  蓝耒急忙拉她起来,喋喋不休的抱怨着雪薇的智商问题。雪薇揉揉摔痛的肩膀,忽然停住了。江边一个女人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一袭白衣在风里却纹丝不动,恍如静默的画定格在时光边缘。
  雪薇的学校临水而建,宿舍和教学楼与江水垂直而建。雪薇他们所居住的九号楼在所有宿舍楼的最后面,从他们寝室的窗户可以直接看到江水,风景尚算不错。但是这样的格局,似乎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她指着江边,对着蓝耒说:“你看那个女人,好奇怪。”
  蓝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大手落在雪薇的头上:“我看你是脑子摔坏了,哪里有人哦,真是的。”
  就只是那么几秒钟的事情,在雪薇看见那个女人之后,那个女人就像水蒸气一样蒸发了,或许她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像蓝耒说的,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看见她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却是真真切切的。那种如同陷入冰封的水里,窒息,阴冷的感觉,像一双巨大的手。死死的捉住雪薇。
  “别想那么多了,走吧。”蓝耒拉住正在出神的雪薇,走进宿舍楼。
  雪白的墙上黑色的“9”折射着阳光,仿佛要融化进无边的黑暗里。
  
  二.镜子里的猫
  雪薇有择床的习惯,夜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能躺在床上黑暗里听着室友的呼吸。忽然她听到一阵极细微的哭声盖住了呼吸的声音,她想肯定是谁想家了吧,也难怪,都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可是,另一个想法却让她毛骨悚然。这个哭声,并不像是从寝室里面传来的。她默默的数着,除了自己以外,有五个不同频率的呼吸。大家都在熟睡,那么这个声音,只可能是从外面出来的。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唬了一跳,胸口的血液像失控一般乱撞,她只能命令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风在走廊上呼啸而过,死寂的空气里传来门吱呀吱呀的响声,像是破旧的竹椅,在不停的晃来晃去。雪薇打了一个寒战,把被子拉过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屋顶悬挂电灯两根早已锈蚀的链子在风里有规律的摇晃着,灯管中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窗帘被风鼓起,随意的飘荡着,宛如鬼魅。浑浊的月光在地上洒下一小块,含混不清。
  雪薇侧过身子,一张脸立刻变的惨白。灯管里那个白色的光点即将消褪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白衣的女子飘然的坐在一张床的边上。她的脸白的没有丝毫的血色,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白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她的衣衫,头发以静止的姿态停在半空中。
  有那么一瞬间,雪薇觉得她看到她了。
  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空洞的眼睛朝着雪薇的方向扫过一遍,如纸般苍白的手却依旧覆在什么东西上。
  雪薇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从那张床传来,像是在经历一个痛苦的梦魇。她以为那个同学会醒来,可是只一会,就又听到她安稳的呼吸声。
  彼时,灯管里的亮光已经完全消失,坐在床头的女子也随着唯一的光芒消失不见。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掠过,在公共浴室的地方戛然而止。
  水滴从半空中落下,落在池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粉碎沉默的空气。忽然,水龙头像是被什么人拧开似的,哗哗的水声从贯穿整个走廊,被风送到黑暗中的各个角落。
  雪薇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下来,推开门。
  悠长昏暗的走廊像是时光隧道,看不到尽头。灰蒙蒙的灯光在半空中摇曳,打在墙壁上肮脏的牌子上。所有的字迹像是褪色的墨水,被黑暗吞噬。只余下一个漆黑的“9”,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激烈的水声持续不断,像是在管道中蓄积已久,一旦打开了闸门就再也无法停息。
  风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雪薇一脚踩在一滩水上,粘糊糊,温热的液体落在脚背上,寒意从脚背直往上窜。她伸手在墙上来回的摸索着开关,光滑墙壁宛如女子的脸,在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层的白石灰好像随时都会脱落下来,那些风化在完美表层后腐朽的故事,血淋淋的躺在阴暗的角落狞笑着。
  幽蓝的灯光转瞬即逝,顶灯发出一声短促喑哑的爆裂声。空荡荡的公共浴室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里。
  一滴水落在雪薇的眉心,她抬起头看到屋顶结满了水滴,像是怨毒的眼泪,不停的聚集,聚集,等待着淹没一切的力量。
  浴室角落立着的巨大穿衣镜反射着月光,透亮的水滴落在上面,顷刻间变成血一般的殷红,顺着光滑的镜面缓缓的流下来。痕迹划破玻璃,留下红色的狭长裂纹。
  镜子里,雪薇看到一只黑色的猫慵懒的卧着,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阴森的光。血红的裂缝径直穿过它的脖子,像是根深蒂固的伤痕。
  阴冷的风倒灌进雪薇的衣服里,像是锋利的冰锥刺的骨头痛。女子低低的哭声在角落里断断续续的响起来。雪薇回过头去,看到白衣的女子蹲在角落里瑟缩着,赤裸的脚浸没在粘稠的血泊里。
  她仰起脸看看雪薇,僵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幽怨的眼神却像是末日的诅咒,碎裂在黑夜里。
  黑夜如此冗长。
  
  三.消失的蓝耒
  雪薇醒来的时候,看着坐在床边着急万分的蓝耒笑了笑。蓝耒一瞬间就哭了出来,哽咽着说:“你吓死我了?现在没事了吧。早晨的时候打扫的阿婆发现你倒在浴室里,怎么回事到底?”
  镜子里的猫,白衣的女子,所有零碎的片段堆叠着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眉心一阵冰凉。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当她想张口告诉蓝耒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的时候,话出口却变成了,我没事,头痛昏倒在浴室里而已。
  她看着蓝耒如释重负的样子,稍稍释怀。可是,那不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蓝耒,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蓝耒点点头,说着:“这样也好哦,省的你再出事。”
  
  夜幕再一次降临,子夜十二点的钟声从来没有错过。传说中魔刻降临的时候,所有的精灵便可以再黑暗里自由的出没。
  雪薇躺在蓝耒身边,听着她安稳的心跳,却始终睡不着。那些画面仿佛烙在脑海里一般,一闭上眼睛就反复的出现。她推推蓝耒的胳膊,蓝耒睡梦中含糊的应了一声,复有反过身睡着了。
  屋顶布满尘埃的灯管里,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雪薇心跳漏了一拍,睁大眼睛在寝室里搜寻着,白衣女子却并没有出现。她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一定是被吓坏了。正当雪薇预备睡觉的时候,;蓝耒直挺挺的坐起来。
  “你干嘛去?”雪薇轻声的问她。
  “厕所。”蓝耒语气冰冷的说着,丝毫没有刚睡醒的那种神智模糊。
  蓝耒翻身下床,径直推开寝室的门,走进幽暗的走廊。
  雪薇竖起耳朵听着蓝耒的脚步,直到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强烈的不安袭来,她越来越觉得不对,会不会蓝耒也出事了呢?
  她壮了壮胆子,决定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隐约的光束照在走廊的一头,雪薇看到蓝耒米色的睡衣,心里有了些安慰。小声的叫着她的名字,细碎的声音被狭长的走道聚在一起,扩大了好几倍之后回响在空气里。蓝耒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似的,径自的往前走着。她的动作僵硬呆板,像是飘在空中的提线木偶又像是,中邪。
  雪薇打了个寒噤,继续跟着蓝耒。
  公共浴室里依旧安静非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雪薇不自觉的侧眼望过去,屋顶的灯还没来得及修理,黑暗里只有那面镜子清晰可见。
  平静如水。
  雪薇看看仍旧在前面走着的蓝耒,马上就是尽头了,她不知道蓝耒究竟要做什么,只是被恐惧攫取,呼吸困难。
  蓝耒……雪薇的心跳到嗓子眼,蓝耒,蓝耒在走廊尽头,消失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有种奇怪的感觉促使她回过头去,公共浴室的那面穿衣镜闪着诡异的光,镜子里雪薇看到的那个白衣的女子端坐着,膝盖上卧着那只黑猫。
  蓝耒……雪薇惊恐的向前跑去。
  夜风撩拨江面,黑色的江水里最后的吟唱。
  
  四.末了
  听说了么?那个九号楼又死了一个人,据说是从窗户那边跳下去的。尸体过了好几天才被打捞出来,都已经泛白了。
  听说是鬼上身,跟上次死的那个有关。
  还有一只黑色的猫。

奇奇怪是在一条偏僻的小路旁的一个小山坡上被发现的。

AM 5:00 啪啪
随着闪光灯的忽明忽暗,何晓燕惊恐的面容被记录在了相机之中。她赤裸地在女生浴室中死去。

发现她的人叫做琪琪,一个六年级的小女孩。

那天琪琪背着她的小粉色书包一蹦一跳着回家时,听到小路旁边的小山坡上传来一阵奇怪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怪物吗?会吃了我吗?

胆小的琪琪明显是被惊吓到,粉嫩的小脸因为紧张变得通红,正打算低着头迅速走过这一段路的时候,一个脏兮兮毛茸茸的小肉团滚到了她的脚边,碰到了琪琪光洁细小的脚踝。小肉团在地上翻了个身,随即便把身体舒展开来,抬起同样毛茸茸的小后爪挠了挠如同小饼干大小的脑袋,然后努力睁开朦胧的双眼,冲着琪琪“喵”了一声。

这种突如其来的小袭击瞬间从琪琪的脚踝处蔓延到全身,侵入了她周围的小世界,绷紧了的神经促使声带摩擦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这一下倒好,明明是始作俑者的奇奇怪还像是受了惊一样迅速逃离了案发现场,只剩下琪琪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只小手捂着嘴,眼里满是那一只毛绒绒的小怪物的身影。

当然,那时候的奇奇怪还不是叫作奇奇怪,它还只是一只无名的流浪小奶猫,琪琪也还不是它的主人,用<小王子>里的话来说,他们之于彼此都只是千千万万生命中最普通的存在。

回到家之后琪琪把遇到小怪物的事情跟妈妈讲了一遍。她把细细柔柔的头发湿答答地披在背后,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妈妈怀里任由妈妈温柔地帮她用吹风筒把头发一点一点吹干。

妈妈,那只小猫好可怜,它的爸爸妈妈呢,不要它了吗?

妈妈妈妈,你说我明天还能不能碰见它啊?

妈妈妈妈,不如我们收养它吧好不好?

不停运转着的吹风机盖住了小女孩的话,妈妈把吹风机关上,慢慢地帮女儿整理好她细柔的头发,琪琪却依然不依不饶,小小的身躯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好不好嘛妈妈,我们收养它啦!

妈妈担心她再不安分地挣扎下去会扯痛那个小小人儿的头发,只得耐着性子把手上的小木梳放下来。

这可要爸爸同意才行哦。

琪琪终于安静了下来,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失望,用着极小音量的声音说道:

“ 爸爸肯定不会同意的,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好啦!绑好了!我家琪琪最漂亮了!”

琪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再抬起头照了照镜子,小小的粉色蝴蝶结在头顶上探出了小脑袋,像极了粉嫩的小猫耳朵。镜子里琪琪不高兴地嘟着嘴,妈妈在后面一脸温柔地冲着她笑。

(琪琪)

我叫琪琪,今年14岁,读初三,六年级升初一的假期里,我收养了一只小奶猫,它叫奇奇怪。

当然,它本来并不是叫这个名字的。

它又粘上来了,跟块膏药似的伏在我的身上,不停地用脑袋磨蹭着我的脖子,时不时地拿长有小毛刺的舌头舔着我熟睡的脸,仿佛我是个诱人的小鱼。

就是这种奇怪的痒痛把我从湿润的梦中惊醒,我有点艰难地睁开眼睛,从闭合着的灰色窗帘的缝隙透出来的亮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渐渐看清楚了伏在我身上的奇奇怪,然后便开始觉得我身体内的某个神经被瞬间炸裂开来,此刻的奇奇怪仿佛是被上帝投放下来的一颗炸弹。

我仿佛瞬间变身狂躁绿巨人。

无法控制。

我反应过来时,奇奇怪已经被我甩到地板上了,地板上有昨晚留下来的玻璃碎,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弄伤,我只记得我掐住了它温暖细小的颈脖。

被甩下地板的奇奇怪迅速逃走了。有一缕阳光投射到我的床上,那一种厌烦的感觉迅速将我覆盖,很奇怪,前一秒还在身上的被子,现在已经皱成一团躺在地上,像是有人把它使劲的砸向大地变成一坨腐肉。那个忍无可忍跳下床迅速把那抹布似的窗帘紧紧关上的人,是我吗?

是我吗?

我走出卧室,奇奇怪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整个房子像一潭死水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烂的恶臭,那股味道发自浴室里的一摊恶心的呕吐物,它堂而皇之地占据着自己的领地逼迫着我与它对视。

习惯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随手按下马桶的冲水键,看着污秽变成清水的漩涡继而平静消失,然后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开始洗刷,只是当毛巾碰到侧脸上的伤口时,有点痛。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脸上的那条血痕,只是有点痛而已。

我转身回卧室,桌上有两盒止血贴在向我召唤。

在学校里我一直都是一个奇怪的存在。我打耳洞,却不染头发,我纹身,却不打架,我抽烟,却不喝酒,我早恋,却不是学渣。

奇怪的名声最初是在初一的时候传出来的,女生们总是在我背后偷偷地嚼舌根,聊我的家庭和性格,末了总会加上一句:

“琪琪真的很奇怪。”

那时候正愁着给小猫起什么名字,琪琪怪吗?

那你就叫奇奇怪吧。

哦对了,我早恋,你们应该都很感兴趣吧?

(小凡)

我叫小凡,今年十五岁,读初三。跟我的名字一样,我很平凡,相貌平平,身高平平,成绩平平,性格平平。唯一不平凡的也许是我的家庭,我有一个成功且睿智的父亲,他也是我最大的骄傲。

正因为我很平凡,所以我喜欢不平凡,而那个不平凡的磁场的主人叫做琪琪,一个奇怪的存在,我认识她的时候是在初二,她像一只散发着诡异之光的萤火虫,又像一只慵懒却不近人情的猫。

我最初的印象里,她只是个苍白的短发女生,跟其他的初中生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有一天傍晚,我打完球回家时,为了绕近路经过一条悠长偏僻的小巷,夕阳下我看到了跳跃着的一点小火星,和它几近被掩埋在烟雾中的短发主人。她就倚靠在灰白的水泥墙上,撩到耳后的短发被风吹散开来,绝望而美好。

我的视线忽然转移到她光洁的颈脖上,她那天穿了一件极其宽松的黑色T袖衫,不时滑落的衣服让我可以隐约捕捉到她左肩的风景,是一个奇怪的纹身,匍匐在她瘦小的肩上,像是一只动物。

是一只猫吗?

还没等我看清,小火星的短发主人发现了我的存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小火星连同奇怪的动物纹身迅速地逃离了我的视线。

那一刻的她像极了充满魅惑的萤火虫引诱我向前追捕,无论如何,我知道,从此之后,我的视线,再也没办法离开这个谜一样的女生。

我叫小凡,我很平凡,正因为我很平凡,所以我一直有着一个英雄的梦,而我,要开始守护我的秘密,守护那个令我心跳不已的亮光。

(琪琪)

一个女生怎样才算得上成长?是开始抛弃了粉红色的书包和衣服?是开始不再嗲嗲地撒娇?是拒绝了玩具转而崇拜起了英雄?

如果这些都是成长的特征,那我想,我在两年前就已经逃离了幼稚的自己。

我喜欢低着头,让短发覆盖住我的半张脸,或许这样他们就看不到我脸上的创可贴。

可是那个瘦小的男生又黏上来了,一遍又一遍地问我怎么了。

很聒噪,像一只喋喋不休的知了。

可是我没办法变成绿巨人向对待奇奇怪一样对待他,在同学的眼里,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是的,我早恋的对象。

可不是吗?我喜欢坐他的车回家,是回他的家,在我眼里,他的家比我的要温暖上一亿倍。

可是很奇怪的是,我偶尔会想不起他的名字,他太平凡,平凡得如同尘埃。

他并不是英雄。

可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要接近他呢?

我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奇奇怪,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该多好,这样活着太累了。

(奇奇怪)

我叫奇奇怪,我今年三岁,没错,我只是一只猫,我不会讲话。

我的小主人今天又把我摔下床
,是背脊骨着地,很痛很痛,大家都知道我们的背脊骨十分敏感,不过我不怪她,我知道她是爱我的。

我只能怪我不会说话,亲爱的小主人,我看到了你太多的泪水和无奈,我知道这些并不是她想要的。对不起,亲爱的琪琪,原谅我只能喵喵喵,但是我懂,你可以抱着我流泪,虽然我抱不了你,但我有我身体的温度,你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小凡)

我的朋友们都很好奇,琪琪到底怎么会跟我在一起的。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配不上琪琪,可是这并不妨碍我坚定的想要成为保护她的英雄。

我不愿看到她的泪水与伤痕,如果可以,我希望化身为英勇无比的王子,帮她惩处邪恶的巨龙。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雨天,她一个人在雨中奔跑,湿透的黑色衣服紧紧地黏在她的身上,她的短发像一只只蚂蝗紧紧地吸住她的脸,吸住的却是我的血,我心痛得不能自己。我让爸爸开车停到她旁边,亲爱的琪琪,我请求你一定要上车

我想一定是我每天的早餐,问候和陪伴打动了她,她在下车的时候跟我说了句话。

我可不可以一直坐你的车回家?

一直很爱我的爸爸没有反对,我看到反光镜里他温和的笑容,还有坐在我身边的琪琪,即使她的眼神有点不自在,但我依然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以后就让我来守护你吧 ,我的公主。

(小凡爸爸)

我并不是一个好爸爸。

小凡的妈妈在小凡出生的那一天永远离开了我
,我很多时候都在想,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报应才会降临到我身上。

小凡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给他最好的生活,最多的爱。却也正因为如此
,我没有时间陪伴他。

也许真的是我一直忙于工作对他的关注太少,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像永远有着自己的小世界,安静着,自卑着,在人前就像一个坠落且熄灭了的小陨石。但我知道,他是个无比善良正义的孩子。

我欠了小凡太多,多到我不知道怎么弥补,直到那个叫做琪琪的女生出现,我才发现,他的眼里出现了亮光

那么,亲爱的小女孩,请你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请你一直让他保持着那一抹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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